|
摘 要:威廉·戈尔丁——20世纪英国现代主义的重要作家,其代表作《蝇王》广为流传。笔者运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解析了小说中孩子们的兽性、权力欲及性欲,从而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为何一群本该天真浪漫的孩童却有着近似兽类的极其反常的“罪行”。
关键词:弗洛伊德 精神分析 兽性
威廉·戈尔丁,20世纪英国文坛最重要的现代主义小说家之一,他以奇思妙想、富于创造的语言而著称于世。一九八三年,戈尔丁凭借其代表作《蝇王》荣获诺贝尔文学奖。英国作家E·M·福斯特称赞《蝇王》为“一九五四年最杰出的小说。”的确,每当人们读起这部传世之作,都会得到新的启迪。为了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这部经典之作,本文运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解析了小说中为何本该天真烂漫的孩童的却有着近似兽类的极其反常的“罪行”。
故事描述了在一次核战争中,一架飞机载着一群十几岁的男孩离开英国本土,飞往南方逃难。飞机不幸被敌机击落在一座荒无人烟的珊瑚岛上。孩子们起初还试图用文明的方法在绝境中求生存和援助。但不久,人性中的恶发作,导致孩子们互相残杀。人们历来认为儿童天真纯洁,而今却也嗜血成性,因而便令人们惶惶不可终日。戈尔丁向人们讲述了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人们不禁要问:“这是真的吗?”如果我们运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来解读这部小说,人们也许会从中找到答案,至少会得到些许安慰。
一、本我、自我和超我
根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人格由三个部分组成:本我、自我和超我。本我完全是无意识的,基本上由本能组成,按“快乐原则”行事;自我代表理性,它感受外部影响,满足基本要求,按“现实原则”活动;超我代表社会道德准则,压抑本能冲动,按“至善原则”活动。本我和超我经常处于不可调和的矛盾中,自我总是试图调和这对相互冲突的力量,在正常情况下这三部分是统一的,互相协调的,当这三者失去平衡发生冲突时,就会导致人格异常。在《蝇王》这部作品中,孩子们的“本我”打破了“超我”的枷锁,摆脱了“超我”的束缚,使人性中的兽性淋漓尽致地显现出来。虽然他们只是为更世事的孩子,但其兽性尽显无遗。在没有成人、法律、政府和传统道德的约束下,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止他们的欲望,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于谋杀。善良的西蒙和充满智慧的皮格就是这种兽性的牺牲品。西蒙是戈尔丁笔下的一个富有创造力的人,虽然他“骨瘦如柴,为人沉静孤僻”,在黑暗势力面前,却具有大无畏的英雄气概。西蒙喜欢独自思考问题,并且善于发现问题,每当夜幕降临,孩子们就变得惶恐不安,四处谈论着妖魔鬼怪。西蒙经过观察思考,发现孩子们害怕的不是别的,只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从而揭示了人们所惧怕的正是人类自己。西蒙这样一个先知先觉聪慧过人的孩子却被杰克和他的“猎手”们无情的杀害了。伴随着西蒙的死,文明和理智也一起毁灭了。西蒙的死充分揭示了人性的罪恶,他的死同时也意味着孩子们的“本我”最终战胜了“超我”,面对“本我”和“超我”的矛盾冲突,此时的“本我”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苍白无力。最终蝇王一语道破主题:“没有人会帮你的忙,只有我。而我是野兽……别梦想野兽会是你们可以捕捉和杀死的东西……你心中有数,是不是?我就是你的一部分?这就是事情为何搞得这么糟。”(第八章)蝇王告诉人们,没有必要再去寻找罪恶的象征——野兽,因为它就在孩子们的心里,也就是说正是他们自己的邪恶令他们战栗,是他们自身的兽性让他们恐惧不安。
再来看皮格。皮格是智慧的化身,他的眼镜是知识和希望的代表,他提出了许多有用的建议,他是拉尔夫的得力“军师”。在某种程度上,皮格也预见到真正的野兽就是人类自身:
“我不同意杰克所说的,森林里当然没有野兽。怎么会有呢?野兽吃什么呢?”
“猪吗?”
“我们才吃猪呢。”
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也被杀害了,我们与其同情这个弱小的孩子,不如可怜杰克和他的猎手们,因为他们同是天真无邪的孩童,却早已沦为野兽不如的恶魔:“巨石砸在皮格的下巴和膝盖这一大片面积,海螺被砸成无数白色的碎片,化为乌有。皮格一言未发,连咕哝一声都来不及,就从侧面翻落下去。巨石又蹦跳了两下,最终消失在森林中。皮格往下坠了40英尺,仰面摔倒在海中那块红色的礁石上,脑壳崩裂,脑浆四溢,头部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第十一章)皮格死得那样惨,然而,杰克和他的猎手们却欢呼雀跃,为他们的胜利,为他们的“本我”。“超我”已经彻底被粉碎了。
另外,小说中对孩子们捕杀野猪场面的描写,同样反映了孩子们的兽性。杰克和他的猎手们四处叫嚣着:“杀野兽哟!割断它的喉咙!放它的血!”人们不敢也不愿相信这样残忍的口号竟出自一群稚气未脱的孩童。
二、意识,前意识和无意识
弗洛伊德认为人的心理结构同样由三部分组成:意识、前意识和无意识。意识处于表层,是人们有目的自觉的心理活动,可用语言表达,并受道德的约束;前意识处于中层,其功能主要是在意识与无意识之间从事警戒,阻止无意识本能进入人意识之中;无意识是一种本能,毫无理性,处于大脑底层,是一个庞大的领域,这一部分个人是意识不到的,但影响人的行为。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体系中,无意识占主导地位并起支配作用。意识与无意识是相互对立的,意识压抑无意识本能冲动,意识是清醒的,理性的,但又是无力的;无意识是混乱的,盲目的,但又广阔有力,是决定人们行为和愿望的内在动力。
在《蝇王》这部小说中,孩子们的“无意识”在与“意识”的斗争中,无疑占据了上风,在他们广阔的“无意识”领域中,除了兽性,还有对权力的无穷尽的欲望。自始至终,他们对权力的争夺就没有停止过,不管是温文尔雅的拉尔夫,争强好胜的杰克,还是“小智多星”皮格,无一例外地都受权力的驱使,为了获取权力而不惜一切。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就对权力如此热衷呢?从弗洛伊德的理论中人们不难发现,这是因为权力这一概念早已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他们广阔的“无意识”当中了。这种对权力的欲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连孩童都无法抵制。在小说的开始,人们就可以感觉到杰克的傲气,他来到这个集体目的就是要当首领。另一方面,作为首领的拉尔夫对野心勃勃的杰克也毫不示弱,与杰克展开了一场龙争虎斗。他们对权力的争夺是小说的一条主线,为了得到权力,他们冲突不断,而且愈演愈烈。另一方面,作为拉尔夫的跟班-皮格对权力同样也充满了向往,在他的“无意识”中权力同样也是一切。每次他总是迫不及待地抢过象征权力的海螺,“我拿到海螺了,该我说几句了”,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可见,在这群孩子的“无意识”里,对权力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三、力比多
最后,弗洛伊德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力比多”理论,在《蝇王》中也有所体现。弗洛伊德认为构成“本我”的主要是一种“性力”,这是每个人生来就有的一种本能,这种本能驱使人们去寻找快乐,特别是性快乐。小说中虽未提及女性人物,但男孩们把这种压抑已久的性欲疯狂地发泄在母猪身上,作者对男孩们残杀母猪的场景描写,恰好反映了这一点:“在这儿,酷暑的热气使母猪倒地。于是猎手们一拥而上……罗杰围着倒地的母猪转,哪里有猪身露出,就用矛往哪里猛刺。罗杰在母猪身上找到一个可下手的地方,用长矛往里面猛插,使劲往里扎,母猪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第八章)再来看看杰克:“终于杰克没劲了,开始在岩石上清理他那双血淋淋的手。然后他又开始了工作,切开母猪腹部取出内脏,把那些混着血的冒着热气的肠子用力缠在岩石的一个柱子上”(第八章)这种对母猪的虐待明显的暗示了男孩们的疯狂性行为。虽然他们只是毫无经验的孩子,然而他们对性快乐的渴望是与生俱来的。这都体现了弗洛伊德把人的性本能视为一切行为的动机,把人的无意识的生物性本能提到首位的观点。
总之,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在《蝇王》中得以处处体现。从这一角度来分析,人们就会找到孩子们反常行为的些许原因。不论是孩子们的兽性,对权力的追逐,还是对性快乐的渴望,都可以从弗洛伊德的理论中找到答案。基于这一理论,人们能够更好的理解孩子们的兽行,从而得到一些安慰。因为人们最终明白了他们不只只是一群孩童,更是人,他们毫不例外的拥有“本我”、“自我”、“超我”,“意识”、“无意识”和“力比多”,因此他们的行为就不足为奇了。
参考文献:
[1]William Golding.Lord of the Flies.The Commer-cial Press,1987.
[2]成爱民:《20世纪英美文学论稿》,外语教育出版社,2002。
[3]张中载:《当代英国文学论文集》,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6。
薛冬岩:河北农业大学外国语学院。
张 静:河北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