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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您的六十华诞即将到来,在您的儿女为您梳妆打扮,翘首期盼这神圣之日来临之际,我读了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叫《灿烂千阳》,是阿富汗裔作家卡德勒·胡赛尼的一部作品,讲的是过去三十年里,在饱经战火焚烧的阿富汗,两位普通女性的人生遭际。一位叫玛丽雅姆,一位叫莱拉。
每个人对自己生命的选择是无能为力的。生于哪个国家,生于哪个城市或乡村,生于哪户人家,生于哪时哪刻,自己是完全被动的。玛丽雅姆和莱拉,她们被动地生在了那个战火纷飞、随时面临亲人或自己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国家,饥饿、苦难、压迫、死亡,如影随形。
而我,庆幸生在我的祖国您的怀抱里,也庆幸生在这样的时代。看看玛丽雅姆和莱拉的生活,再对比我的真实生活,您就会理解我这种心情。
玛丽雅姆,一个出生就遭到唾弃的私生女,十五岁就被迫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而丑陋的鞋匠。
我,生在一个不富裕但却温暖的家庭,波澜不惊地渐渐长大,然后读书。十五岁,在绿树成荫的校园里散步、背诵课文。
玛丽雅姆,她经历了七次习惯性流产,不能生育之后,鞋匠将她当成了拳脚和铜头皮带的练习场。
我,下班去幼儿园接女儿,女儿像只美丽的小鸟一样飞进我的怀里。到了家门口开信箱,有几张稿费单,我说芮宝,今晚妈妈给你买芭比娃娃和巧克力吧。女儿说妈妈把嘴嘴拿过来,我俯下身,她亲一口,小大人似地说:“妈妈又来稿费了,来,亲一口,鼓励一下!”
玛丽雅姆,她做好了饭,丈夫鸡蛋里挑骨头地把饭吐在桌上,把菜汤和米饭统统倒到桌上,她跪在地上试图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饭粒,但手抖得厉害,害怕得胸口发紧。丈夫使劲捏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几块冷冰冰坚硬的石块塞进她嘴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他咆哮着,快嚼!她的嘴里发出咬碎的声音,泪水从眼角不断滴下来。吐出来的是碎石块、血,还有被咬碎的牙齿碎块。
我,先生知道我喜欢吃芹菜饺子,周末早早起来去市场买回鲜肉和芹菜。芹菜饺子比韭菜饺子麻烦很多,芹菜要摘叶、洗净,再用滚热的开水烫软、挤干水分,切成极细的小丁。然后和馅,再一个个包好、煮好,端上餐桌:请老婆大人品尝并提宝贵意见。
莱拉,战争使她失去了两个哥哥,战争迫使青梅竹马的恋人失去一条腿并且逃往异国他乡。十四岁那年,一枚呼啸的火箭弹炸碎了她近在咫尺的父母,从此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的亲人。她捡回一条命但炸聋了一只耳朵。十四岁,她被迫嫁给了六十多岁的老鞋匠——玛丽雅姆的丈夫,做他的第二个老婆。
我,两个哥哥都成家立业,家庭幸福,我的父亲风采依旧,还在教书育人,我的母亲身体健康,她欣慰地看到儿女们的日子都还算红火,享受着儿女们的孝顺和日子的安宁。
莱拉,每天必须按所谓“国家法律”祷告五次;不能唱歌跳舞打牌下棋看电影画画写书;作为女人不能出门,如果出门要有男性陪同,被发现私自上街,将挨打;不能使用化妆品,佩戴珠宝;不能穿好看的衣服,不得主动和别人说话,不得和男人对视,不得在公共场合笑;因为是女人而不能工作……
我,清晨穿上漂亮的裙子和高跟鞋,淡妆,乘地铁或开车去上班。我接受良好的教育,我读我愿意读的书,写我喜欢写的文章,我逛街买我喜欢的指甲油和润唇膏,我唱歌,我与朋友聊天、微笑或大笑……
莱拉,在妇女被极度蔑视的“法律政策”中,女人连上条件好点的医院看病的权利都没有,包括生孩子。给女人生孩子的医院肮脏残破,没有氧气、没有干净的水,连基本的医疗设施都没有,连麻醉药都没有,莱拉难产,不立即施行剖腹手术大人胎儿都要送命,万般无奈,莱拉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以难以想象的女性忍受力接受了剖腹手术。
我,四年前生女儿时情况不太好,凌晨一点多救护车呼啸而至,火速送往由宋庆龄创办的,条件最好的上海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医生以娴熟高超的技术让我的女儿平安降生,让我没受什么痛苦……
不要以为玛丽雅姆和莱拉是久远历史里的两个女人,不是。前者生于六十年代,后者生于七十年代末。后者莱拉仅仅比生于八十年代初的我大几岁,几乎可算我的同龄人。
可是,身处不同的国度,我们的命运,天渊之别。
再次读起舒婷的《祖国,我的祖国》,我的眼里泪花泛起:
你是簇新的理想,正要从神话的蛛网里挣脱,
你是雪被下古莲的胚芽,你是挂着眼泪的笑窝,
你是新刷出的雪白的起跑线,
是绯红的黎明,正在喷薄
——祖国啊,我充满希望的祖国!
祖国,您是所有中国人的母亲,没有您的强大,没有您的繁荣,没有您平安,没有您的稳定,哪有我们朝霞蓬勃的黎明,哪有所有中国人宁静安适的夜晚?
在祖国宽阔的怀抱里,我们才能感受到无处不在普照生命的温暖阳光!
感谢您,祖国——我亲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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